暮西合，城市邊緣的這棟老舊公寓樓彷彿被忘在時的角落。路燈尚未完全亮起，只在遠暈開幾團模糊的暈。白鳥倚在車門邊，指間夾著的香菸在昏暗中明滅不定，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緒。他看見雪穗從公寓樓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裡走出來，白大褂還沒來得及下，臉上帶著解剖現場特有的疲憊與疏離。
“怎麼樣？”白鳥吐出一口煙，聲音有些沙啞。煙霧在微涼的空氣中盤旋上升，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雪穗在他面前站定，從口袋裡出消毒凝膠仔細拭雙手，作一不苟。“初步判斷是自然死亡。表面無外傷，瞳孔反應正常，斑分佈符合仰臥徵。臥室裡找到了治療心臟病的藥。”頓了頓，抬眼看向白鳥，“晚點兒拉回局裡做毒理檢測和解剖，但我覺得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現。”
“嗯。”白鳥應了一聲，目仍停留在公寓西樓那扇漆黑的窗戶。他們共事七年三個月零五天，雪穗的嚴謹和專業他再清楚不過。出的每一份檢報告都像的人一樣，準得近乎冷酷。
街燈就在這時次第亮起，在雪穗的鏡片上反出細碎的。忽然手：“給我一支。”
白鳥挑眉，還是從煙盒裡磕出一支菸遞過去，打火機咔嗒一聲，火苗在眼前跳躍。雪穗湊近點燃，深吸一口，被菸草嗆得輕輕咳嗽。平時很菸，除非遇到讓困的案子。
“你怎麼看？”問，煙霧從間緩緩溢位。
白鳥沉默片刻，目掃過公寓門口那兩個正在整理裝備的巡警。“不好說。”他用鞋尖碾滅菸頭，“死者獨居，死宅遊戲博主，鄰居說他最近基本上都不出門，這樣一個有基礎病的人天天玩這個虛擬遊戲，突然死在家裡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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