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海牙那日,清晨的霍夫法爾湖面籠著一層薄紗似的霧氣,國會大廈的倒影在氤氳水汽中微微盪漾,宛如一幅未乾的水彩畫。唐澤與程慧沒有選擇便捷的空中通,而是決意從海上北上,以一種更近大地與水路脈絡的方式,去接近那座被七大山與峽灣環抱的北歐古城——卑爾(Bergen)。
他們從鹿特丹港登上了一艘中型豪華探險郵。這並非巨型遊,船線條優雅,注重與海洋環境的融合。航程將穿越北海,沿挪威蜿蜒的西海岸線北上,最終駛卑爾的門戶——Byfjorden峽灣。
當郵緩緩駛離歐洲大陸,將荷蘭低平的海岸線拋在後時,氣候與景緻便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北海的風浪愈發明顯,天空的雲層變得低垂而富有層次,海水的也從渾濁的灰綠逐漸轉向深邃的、近乎墨藍的北方海域調。
航程中,他們經歷了絢爛的北海日落,目睹了群的海豚在船首波中嬉戲,也在某個清冷的午夜,於甲板上看到了天際流的、淡綠的極——雖非冬季盛景,卻己足夠驚豔。
三日後的傍晚,郵緩緩通向卑爾的峽灣。兩岸陡峭的、覆蓋著墨綠森林的山巒如巨人般夾道而立,山頂殘留著未化的積雪,在夕下染上金邊。空氣驟然清冷凜冽,帶著松林、海水和某種純粹礦質的清冽氣息,與海牙那種混合著人文與海風的溫潤截然不同。
當卑爾的廓在峽灣盡頭顯現時,它不像海牙那樣平鋪展開,而是層層疊疊、依山傍水地鑲嵌在山麓與海灣之間,彩木屋如積木般錯落有致,背景是七座山峰(De syv fjell)朦朧的剪影,整個城市彷彿是從峽灣與群山中生髮出來的一般。
卑爾,挪威第二大城市,西海岸的明珠,其歷史與財富深深植于海洋。它建於1070年,在中世紀曾是挪威的首都,而它真正的輝煌與獨特格,則源於其作為漢薩同盟最重要的海外商站長達西百年的歷史(約1350-1750年)。這座“雨城”(年均降雨日超過200天)、“七山之城”,以其堅韌、質樸、與自然相連又富有歷史滄桑的氣質,迎接著每一位來訪者。
他們下榻在布呂碼頭附近一家由古老木結構建築改造而的品酒店,房間窗戶正對著那排標誌的彩尖頂木屋和波粼粼的瓦灣(V?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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