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啤。”下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赤腳走到吧檯邊的高腳凳坐下，手肘支著的巖板檯面。
唐澤點點頭，轉開啟嵌式冰箱上層的冷藏室。冷氣白霧般逸出。他先取出一瓶翠綠瓶的真燒酒，瓶凝著一層細冰涼的水珠。接著又從下層拿出一罐500毫升的韓國啤酒，鋁罐表面瞬間也蒙上薄霧。他從吊櫃取下一個厚重的明玻璃啤酒杯，又找出一個小巧的子彈杯。
作不不慢，帶著一種儀式。先將冰涼的啤酒注玻璃杯，琥珀的湧起盈綿的泡沫，幾乎要溢位杯沿，又緩緩沉降。然後將清冽明的燒酒斟滿子彈杯，小小的杯子像一枚蓄勢待發的水晶子彈。他住子彈杯，懸停在啤酒杯上方，略一停頓，手指鬆開。
子彈杯筆首墜啤酒泡沫深，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咚”。燒酒與啤酒的界限瞬間被衝破，明的酒與琥珀的激烈地翻滾、融，細小的氣泡瘋狂上湧，在杯壁留下無數條轉瞬即逝的軌跡。一杯“深水炸彈”完，杯壁外側迅速凝結出一層白霜。
他將這杯酒推到面前，又給自己如法炮製了一杯。
宵夜是回家路上經過一家老字號串串店時打包的。厚重的紅一次塑膠碗蓋得嚴嚴實實，但那霸道濃烈的香氣早己滲出來——牛油鍋底醇厚滾燙的香，辣椒熾烈的焦香，花椒麻的辛香，還有各種食材混合的複雜氣息。他開啟蓋子，紅亮油潤的湯底上漂浮著麻麻的白芝麻和翠綠香菜，湯麵還微微漾著餘溫的熱氣。
食材擁地浸泡在湯裡：裹滿辣椒籽的牛、燉得爛的排骨段、脆爽的千層肚、糯的尖、紮實的郡肝、細的心、富有嚼勁的心肺、脆韌的郡把；素菜也毫不遜：吸飽湯的土豆片、保持著脆甜的藕片、的黃花、顆粒分明的花菜、清苦回甘的苦瓜、圓潤的鵪鶉蛋；還有浸在紅油裡的半明米涼，以及單獨用錫紙盒裝著的、浸在秘製醬料中的腦花，細膩如豆腐。
他從冰箱深又拿出一個黑的小圓罐，包裝極其簡約，只有一行銀小字標識產地。開啟，裡面是飽滿晶瑩的暗灰鱘魚子醬，在廚房頂燈下泛著珍珠般和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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