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另一位做外貿的老闆也附和道，“我們這些做實業的，講究的是現金流。這錢投進去，十年八年沒個響，我們可耗不起。有這個錢，我在高新區拿塊地蓋個廠房，三年就能回本。”
“蘇書記，不是我們不支援政府工作。實在是……這買賣，不如投資房地產划算。”
整個會議室裡，瀰漫著一種尷尬而現實的氣氛。這些在商海里爬滾打出來的企業家們，相信的是看得見得著的磚頭和機，而不是科學家口中那些玄之又玄的分子式和臨床資料。
會後，楊青氣得直搖頭：“這幫人，真是短視！只看得到眼前這點利益。”
蘇哲卻顯得很平靜：“不能怪他們。資本的天就是逐利避險。我們描繪的藍圖再宏大，在他們眼裡，也比不上一份穩賺不賠的土地出讓合同。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蘇哲推掉了許多不必要的應酬，親自帶隊，一個一個地去拜訪那些有實力、且思想相對開明的企業家。
在一間裝修得金碧輝煌的私人會所裡，蘇哲端著酒杯，陪著笑臉，耐心地給一位家百億的船運大亨講解著靶向藥和免疫療法的未來前景。對方聽得哈欠連天，最後拍著蘇哲的肩膀說：“蘇書記，我敬佩你。這樣，我個人出五百萬，就當個朋友，支援一下。再多，就真不行了。”
在另一家上市公司的辦公室裡，蘇哲和楊青坐了兩個小時的冷板凳，才見到那位忙於“資本運作”的董事長。對方聽了不到十分鐘，就藉口要去開個國會議，客氣地將他們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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