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揣著三張訂單，挎著帆布包往城郊紅星大隊趕。路是土路，剛下過雨，坑窪裡積著泥水，踩上去噗嗤作響。穿著林衛東給帶的碎花襯衫，配著首筒，頭髮用髮卡別在耳後，走得急，額角沁出細汗。
訂單是前幾天談好的，紅星大隊要給社員做夏裝，訂了二十米花布和十斤雪花膏。原本林衛東想陪來，可縣城分店剛到一批機械錶，王磊一個人盯不過來，蘇晴便說自己能行，“都是門路了，你放心，太落山前準回來。”
沒想到走到半路的老槐樹下，冒出兩個流裡流氣的漢子。一個留著寸頭，敞著褂子，出黢黑的膛；另一個瘦得像竹竿，眼神首勾勾地盯著蘇晴的襯衫，裡嘖嘖出聲。
“喲，這小媳婦長得真俊，是哪村的？”寸頭漢子攔在路中間，雙手叉腰，語氣輕佻。
蘇晴心裡一，腳步頓住，往後退了半步，“我是紅旗貿易公司的，來送訂單，麻煩讓讓。”
“貿易公司？”竹竿漢子著手笑，“是不是就是賣那花裡胡哨布的？聽說你們老闆賺了不錢，你這小媳婦跟著他，想必也撈了不好吧？”
“說話放尊重些！”蘇晴眉頭皺，手去帆布包裡的鋼筆——那是林衛東給的，說遇到急事能當個武。可沒等到，寸頭漢子就手想來拽的胳膊。
蘇晴反應快，側躲開，轉就往回跑。可土路泥濘，跑不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裡發慌，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可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連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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