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平是帶著一種“完任務”的輕鬆，甚至還有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再次敲開張老師家門的。
他盤算著，得跟老師和師兄解釋清楚，昨晚那通對吳雄飛放的狠話，純屬戰略吹牛，是為了嚇退那個想拉他下水的慫包市長，絕無真要單挑中福和鍾家的意思。
他準備好了說辭：什麼“敲山震虎”、“虛張聲勢”、“讓吳雄飛知難而退”等等。
然而，門一開，他就覺得不對勁。
開門的劉，臉上沒有平日的溫和持重，反而帶著一種……灼熱的審視，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不像看小師弟，倒像古玩商突然發現了一件疑似絕世珍寶的贗品，急需確認其真偽與價值。
“來了？進來吧，老師等著呢。”劉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孫海平總覺得那平靜底下著滾燙的岩漿。
走進書房，張守業坐在他那把舊藤椅裡，沒像往常一樣泡茶，只是雙手疊放在膝上，背得筆首，眼鏡片後的目復雜得讓孫海平頭皮發麻。
那裡面有驚愕，有擔憂，有審視，還有一種……彷彿下定決心押上全部家的賭徒般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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