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州市老幹部局小接待室，門窗閉，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斷了外面的一切線和聲響。
周鐵山、王墨林、李青山、郭向前等幾位老幹部核心圍坐一圈，中間擺著個黃銅炭火盆，盆裡炭火暗紅，映得幾張佈滿皺紋的臉龐忽明忽暗。
周鐵山把完的菸屁狠狠摁進一箇舊搪瓷缸子，發出“滋啦”一聲輕響，打破了沉默。
“孫小子那通火，發得痛快！罵得好！咱們古州這幫兔崽子，就是躺在煤堆上睡大覺睡傻了！造牙籤？玩三？他孃的，老子當年帶著人在井下打眼放炮，為的是造出好鋼材、造出大國重！不是讓他們現在拿高度機床去銑螺！”
王墨林慢悠悠地撥弄著炭火，眼鏡片反著紅：“罵沒用，得真格的。海平那孩子，把調子起得這麼高，架勢擺得這麼大，是真想幹事，也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汽車這玩意，可不是三兩年能鼓搗出來的。咱們古州這點老本，能經得住麼？”
“經不住也得幹！”獨臂的郭向前用唯一的手拍了下大，力道不小。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當年搞大會戰，咱們勒腰帶，不也把一號礦井啃下來了？現在條件好了，反而前怕狼後怕虎？”
李青山一首沒說話，只是用火鉗子慢慢調整著炭塊，讓火燒得更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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