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魂臺周圍寂靜無聲。只有陳明遠崩潰的哭嚎在幽冥的空氣裡迴盪。
幾個年輕的仙別開了臉。連嚴仙都抿了。
閻君等他哭嚎稍歇，才開口：“這七天，你看清楚了？”
陳明遠癱在地，魂火搖曳：“看清楚了……太清楚了……那些孩子的臉……那些家長的眼睛……那些廢墟……那些眼淚……我每晚都夢見……不，我不用夢，我睜眼閉眼都是……”
他忽然掙扎著爬起來，朝著閻君的方向，重重磕下頭——魂磕在幽冥石上，發出空的悶響。
“我認罪。”他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工減料是我乾的，賄賂監理是我乾的，瞞真相是我乾的，用慈善洗白也是我乾的。我罪該萬死，我不配為人，我……我該下地獄，該千刀萬剮，該永世不得超生！”
他抬起頭，魂火裡竟滾出兩滴灰的虛幻魂淚：“但我求您……求您幫我……幫幫他們……張眼睛不好了，李大哥腰傷很重，王姑娘的專案需要錢……我、我在世還有存款，有房產，有公司份……我都捐！全捐！只求……只求他們能過得好一點，哪怕一點……”
他說不下去了，魂伏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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