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硯正在默寫《算學啟蒙》裡的難題，聞言只是笑了笑：“他越得意，破綻就越多。”
他算準了張霖好大喜功的子。前世（蘇晚晚的現代記憶裡），這類人往往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不是得意忘形寫錯關鍵句，就是為了求穩不敢出新，最終難大。如今故意示弱，就是要讓張霖的“得意”再發酵幾分。
幾日後，庶常館又考“擬寫奏摺”，題目是“請民間私鑄銅錢疏”。蘇文硯故意在“鑄幣本核算”算錯了一個數字，把“每貫錢耗銅三兩”寫“五兩”，果不其然，又只得了個“中品”。
這次連周老先生都急了，特意託人帶信來：“文硯，散館考試關乎前程，不可懈怠！”
蘇文硯給老先生回了封信，說自己“近日心緒不寧，怕是難勝重任”，字裡行間著幾分“自暴自棄”。這封信被張霖的人看見了，很快傳遍了翰林院，連管事的學士都找蘇文硯談了次話，語氣裡滿是惋惜。
“火候差不多了。”蘇晚晚聽說後，讓虎娃給弟弟送了些安神的草藥，附信說，“再等一次小考，你便可‘底反彈’，讓他們以為你‘幡然醒悟’，實則早己布好局。”
蘇文硯心領神會。他開始“閉門謝客”，每日從庶常館回來就關在客棧溫書，連吃飯都讓書送去。有人過窗看見，他對著之前的錯題唉聲嘆氣，還把幾本策論扔在地上，像是急得沒了辦法。
這副“痛改前非卻力不從心”的模樣，徹底讓張霖放下了戒心。他甚至在散館考試前的最後一次小考裡，故意“讓”了蘇文硯一題——在討論“漕運改革”時，主說了一個關鍵資料，看著蘇文硯“茫然不知”，心裡越發篤定“這小子是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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