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樹上開花：名士點評傳千里，文章無聲震京華
蘇文硯的《漕運實務札記》在江南刊印時，蘇晚晚正站在臨江府的碼頭邊，看著貨船將一捆捆棉布運往京城。江風捲著水汽撲在臉上，手裡著本札記，指尖劃過“硯農”兩個字——這冊子在江南雖賣得不錯，卻始終侷限在實務小圈子裡，想讓京城的重臣真正看重，還差一把火候。
“晚姐，這札記寫得再好，沒人吆喝，也傳不到貴人眼裡去。”虎娃蹲在旁邊補漁網，手裡的麻線繞來繞去，“就像咱江邊的野花開得再豔，藏在蘆葦裡，誰能瞧見？”
蘇晚晚笑了。虎娃這話糙理不糙，正說到了點子上。蘇文硯的文章就像蘆葦裡的花，有風骨，有香氣，卻缺個“引路人”把它從角落裡帶出來。這便是“樹上開花”的要義：借他人之勢，揚自之名。找個有分量的“名士”來點評，讓文章藉著名人的聲傳開，就像把野花移到高樹上，自然引得眾人矚目。
可找誰呢？京城的大儒多是世家出，未必看得上寒門學子的實務文章；江南的名士雖多，影響力又夠不到朝堂。蘇晚晚翻著札記，忽然想起一個人——致仕歸鄉的前國子監祭酒周敦儒。
周老夫子是江南人，當年在京城時以“務實”聞名，因看不慣朝堂的虛浮風氣，提前致仕回了蘇州，開了家“聽雨軒”書院，專教子弟“經世致用”之學。此人門生遍佈天下，雖不在位，卻極有話語權，若是能得他一句點評，比十個員的推薦都管用。
“虎娃，備船。”蘇晚晚合上札記，“咱們去蘇州。”
聽雨軒坐落在太湖邊，白牆黑瓦在竹林裡，著清寂。蘇晚晚遞上拜帖，卻被門攔在外面：“先生近日染了風寒，不見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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