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早上七點半,蘇落塵站在客廳裡,上穿著周雅琴給找的舊服——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一條深灰子,腳上是劉媽給刷乾淨的解放鞋。頭髮梳兩個麻花辮,垂在肩上,臉上乾乾淨淨,眼神……努力保持茫然。
周雅琴也換上了便裝,白大褂沒穿,只揹著個軍綠挎包。上下打量蘇落塵,點點頭:“走吧。記住,到了醫院別跑,跟我。”
“嗯。”蘇落塵小聲應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這是“張”時的習慣作。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早晨的大院裡己經熱鬧起來,有老人提著鳥籠遛彎,有婦拎著菜籃去買菜,還有幾個孩子揹著書包上學,一路打鬧。
看見周雅琴帶著蘇落塵出來,不人投來好奇的目。有人打招呼:“周醫生上班啊?這是……你家兒媳婦?”
周雅琴點點頭,客氣地笑:“帶去認認路。”
“哦哦,是該出去走走,老在家悶著也不好。”那人上這麼說,眼睛卻在蘇落塵上轉了好幾圈。
蘇落塵低著頭,跟在周雅琴後半步,眼睛盯著地面,像是怕踩到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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