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窖之中
落塵在地窖裡坐了很久。
黑暗像一床厚被子裹著，又溼又悶，呼吸都費勁。牆底下的稻草散發著一發黴的臭味，混著泥土的腥氣，燻得人頭疼。
靠在牆上，閉著眼睛，默默運著玄氣。丹田裡的玄氣己經恢復了不，像是一條小溪，在緩緩流淌。但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
外頭的靜己經平息了。黑人換了一班崗，腳步聲從門前經過，又走遠。遠傳來貓頭鷹的聲，一聲接一聲，瘮得慌。
落塵了懷裡，空空的。九金針都用完了，一不剩。九玄針遠在青石鎮，在柳青嵐的醫館裡，安安靜靜地躺著。能覺到它們——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絡，像是隔著一層紗，模模糊糊的。
試著召喚了一下，沒反應。太遠了。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姥姥的手札裡寫過：“九針認主，心意相通。遠近無礙，唯信不破。”意思是隻要心誠，距離不是問題。可試了好幾次，九針就是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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