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覺得陸戰北的肩膀溼了一大片，他的襯衫被哭得皺的，但就是停不下來。不是傷心，是委屈。二十年的委屈，像是堵在口的一塊石頭，今天終於碎了，碎片扎得滿都是疼的。
陸戰北沒說話，也沒。
他就那麼坐著，肩膀給靠著，手給握著，拇指在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挲。偶爾哭得狠了，渾發抖的時候，他就把的手握一點，像是在說：我在。
車子裡很安靜，只有落塵的泣聲和林忠假裝沒聽見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久到落塵覺得自己的眼淚都快流乾了，才慢慢抬起頭。
的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狼狽得不行。
陸戰北低頭看，手用拇指幫眼淚。他的指腹糙，蹭在臉頰上有點疼，但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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