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敏月死的那天，長安城下了很大的雨。
訊息傳到江南時，己經是三天之後了。賀蘭敏之站在窗前，看著簷下的雨簾，手裡攥著一封信。信上的字跡他很悉——是敏月的侍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哭著寫完的。
“公子，魏國夫人……走了。宮鬥失敗後，皇后沒有賜死夫人，只是將打冷宮。可夫人不了這個打擊，自縊了。皇上被夫人臨死前的樣子嚇病了……”
賀蘭敏之把信看完，慢慢摺好，放進袖中。寸心站在門口，看著他，沒有說話。他轉過，對笑了笑。
“我去給敏月立個冠冢。”
寸心點點頭。“我陪你。”
他們在城外找了塊清淨的地方，背靠青山，面朝湖水。賀蘭敏之親手立了碑，刻上“魏國夫人賀蘭敏月之墓”。他在碑前跪了很久，沒有哭，只是跪著。寸心站在不遠，看著他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回去的路上，賀蘭敏之一句話也沒說。他走在前面，步子很慢，像是揹著一座山。寸心跟在他後，也不說話。走到家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來，轉過頭，眼眶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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