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支起子，赤著腳，挪到門邊，將耳朵在門上。指尖冰涼，心口卻擂鼓般狂跳起來。
王婆的聲音著好奇，“陳小相公那邊，真點頭了？他自小和盞月姑娘定的娃娃親……”
“他有什麼不點頭的？月娥哪點不比盞月強？子溫順，裡裡外外一把好手！盞月那丫頭……” 林大勇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確切的詞，“除了那張臉還能看，還有什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子懶散，村裡誰不說是個生慣養的？”
門後的江盞月，手指死死摳進門板隙，指甲斷裂的刺痛傳來，卻渾然不覺。
“再說了，” 林大勇的聲音更冷，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狠狠扎進門後的耳中，心裡，“命，克親！爹沒了，又拖累死娘！陳家是生意人，最講究這個！之前是礙著娘那點救命的分，不好開口。如今有機會換個福厚旺家的，陳家求之不得！陳老爺早就跟我過意思了，只要月娥願意，他們沒二話！至於盞月……”
“栓子那邊，我也己經跟村長說妥了。那小子雖說混賬了些，但到底是村長的兒子，家裡有田有地，不著！有我這個舅舅在本村，有月娥在陳家，總能看顧一二。我也算對得起我死去的妹子，給找了個歸宿！”
“轟——！”
江盞月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眼前一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幾乎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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