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薇從乾清宮出來時，天還沒亮。
晨霧濃重，將宮牆和殿宇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溼氣裡。青禾提著燈籠走在前面，燈在霧中暈開一圈昏黃，照亮腳下溼的青石板路。
孫薇攏了攏領口，昨夜蕭衍隨手披在上的那件明黃外袍己經被青禾疊好捧在手裡，而自己的衫單薄，晨風一吹，冷得首打。
“娘娘，您說今兒坤寧宮請安，皇后娘娘會不會……”青禾言又止。
“會不會什麼？”孫薇的聲音平靜得像沒有風的湖面。
“會不會為難您？”
孫薇沒有回答。會，當然會。昨夜留宿乾清宮，今早皇后必然己經知道了。以孫雲華的子，不給臉看才奇怪。
可不怕。從決定爭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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