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薇換了素淨常服，斂了周神，腳步匆匆趕往坤寧宮。
宮裡靜得反常，往日繚繞的香霧淡了大半，連宮人走的步履都輕得近乎無聲，著大廈將傾的沉寂。
殿窗明几淨，春日的過窗欞，落在孫雲華上。
端坐窗前，一襲端莊皇后常服，手裡捻著串暗沉佛珠，雙目輕闔，長睫垂落，瓣輕輕翕，一遍又一遍念著經文，聲音輕細縹緲，像是在安人心，又像是在徒勞安自己搖搖墜的命運。
“姐姐。”
孫薇放輕腳步走近，在側靜靜坐下。
孫雲華聞聲睜眼，那雙素來端莊沉靜、帶著中宮威儀的眼眸，此刻藏著掩不住的疲憊與蒼涼。
沒有多餘寒暄，只淡淡開口，一語破現狀：“你都知道孫文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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