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給埃克特太多思考的時間,與其說是“流”不如說更像自言自語的袒心聲。
“是居住在耶倫蓋爾的每一個人,執祭、修、佃農……用他們的虔誠與信念保護了聖主的榮。現在,也該到福音普降的時候了。我想盡量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能穿上得的服,吃上足以果腹的糧食,活得差不多像個人樣,讓他們能夠驕傲的對其他教派宣告自己是聖的子民。我知道這很難,僅憑我一個人的能力本做不到。我需要你,需要喬伊斯,需要菲利普斯,也需要塔娜嬤嬤和傑裡執祭那樣無數人的幫助。但這些人裡只有你對我來說最為重要,請你幫幫我。”
年側著子抬頭向上看,帶著懇請的藍綠眼睛裡流溢彩。微風吹他灰白的頭髮,高大的聖騎士長口一跳,不由回憶起聖子候選站在祭臺上不厭其煩向每個前來求助的人“賜福”時的模樣。
假使明與誓約之神親自蒞臨人間,大約也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那種神聖的聲音又一次響徹靈魂,聖騎士長直脊背,鄭重向後退了一步單膝跪地,以當初宣誓為聖騎士時的語氣對聖子候選道:“梅爾大人,請您允許我不離不棄追隨左右,您指尖的方向,就是我前進的征途。”
長相清秀的年出如釋重負的微笑,彷彿山巔初綻的白花朵。他轉過來認真將手搭在聖騎士長肩膀上,垂下眼睛微微頷首:“是的,我接。”
往後漫長的歲月裡,聖騎士埃克特再也沒有忘記過這普普通通的一天,無論今後他見識了何種波瀾壯闊的場面,面臨了多山窮水盡的難關,都沒法和它相比。它就像是鍊金士們用藥水理過的畫片那樣,在他的記憶裡從來不曾褪。
隔天,也就是“賜福”活結束後的第三天,聖子候選忽然問起爾城有沒有經營畜牧業的權貴。忙著數錢的牧師喬伊斯頭也不抬:“不知道,您問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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