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李志言這個名字本所代表的、一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歲月。
晚上週至回家時，顧若溪向周至說明況，語氣盡量平常：“大學時和我們的一位學長，突然去世了，後天在江州有追思會。我想去一趟，可能晚上趕不回來，第二天再回。孩子你接一下。”
周至正在看一張傢俱圖紙，聞言抬起頭，看了幾秒，點了點頭：“去吧。路上小心，晚上住酒店注意安全。兩個孩子不用擔心，我來接送，平時都是你辛苦。”
他沒有多問，甚至沒有追問是哪位學長，只是給予了最樸素的應允和支援。這種不過問的信任，有時比追問更讓人心頭沉重。
追思會那天，顧若溪獨自坐上了開往江州的高鐵。車廂里人不多，窗外的秋景飛速倒退，農田、村莊、灰濛濛的天空，構一幅流而寂寥的背景。
著窗外，思緒飄忽。想起李志言當年笑聲爽朗；想起大學校園裡待在圖書館裡，那漫長又閃閃發的下午。
高鐵到站，又轉了半個多小時的公車，最後打車來到位於城郊的殯儀館。
深秋的殯儀館，梧桐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裡有一種特有的、肅穆的涼意。心不由自主地沉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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