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繼續說著：
“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麼過的。抑鬱。最灰暗的時候，吃了藥依然整夜失眠。很多人以為我熬過來是因為藥，因為治療，因為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結微微滾，“其實是你治癒了我。我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那個在後山看鳥的姑娘，舉著遠鏡，回頭對我笑。那一段溫暖的，照亮了我最谷底的那些時刻。所以，不管今晚接下來發生什麼，除非明天地震，否則誰也不能阻止我和你的婚禮。”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輕輕鳴笛。
沈烈收回目，重新發車子。
顧若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後山那片溼地裡，他也是這樣，側臉清俊，目專注，疏離得像遠山的雪松。
第二醫院的急診室走廊，比想象中更擁，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焦慮混合的氣味。有家屬蹲在牆角小聲泣，有護士推著擔架車匆匆跑過。
李老師是個四十出頭的人，看到沈烈接電話時走來，像是終於等到主心骨，幾步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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