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管區側門的舊通道口，晨霧還沒散，李警遞過來的保溫杯裡裝著熱粥，林劫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嚨下去，卻沒驅散後背的涼意——剛才和西裝男纏鬥時，後背的舊傷又裂開了，現在一就牽扯著疼。秦教授正抱著玻璃罐，用監測儀檢查小雪的意識波，螢幕上的曲線平穩了些，卻還是帶著細微的抖，像被風吹的燭火。
“你們真要原路返回舊水廠？”李警皺著眉，手裡著剛從王科長辦公室搜出的名單，“上面記著還有幾個‘蓬萊’餘孽盯著水廠，而且那邊的通訊還沒恢復，萬一遇到麻煩，我們沒法及時支援。”
林劫了玻璃罐的壁，冰涼的裡藏著小雪的溫度，罐裡的影正著壁看他，聲音過監測儀傳出來，乎乎卻很堅定：“哥，我想回去。水廠有教授留的穩定裝置，而且老周叔的兄弟還在那邊等著訊息，我們不能把他們丟下。”
秦教授也點了點頭，把監測儀塞進包裡：“小雪的意識剛經歷許可權爭奪，需要舊水廠的生穩定艙做後續適配，而且那邊還留著‘宗師’的殘留訊號記錄儀，能提取最後一點餘孽的蹤跡——原路返回不是退路，是為了把沒掃乾淨的‘尾’徹底斬斷。”
老周扛著鋼管，往舊碼頭的方向走：“走了！我去漁民大哥開船，原路返回怕啥？之前能從水廠衝出來，現在就能回去把餘孽收拾了！”他的胳膊上還纏著繃帶，是昨天擋槍時被劃的，卻還是把鋼管扛得筆直，像扛著一面沒倒的旗。
漁船再次駛離碼頭時，海面上的霧更濃了，能見度不足十米。漁民大哥握著舵，裡唸叨著“這霧不對勁，像是人為放的”，林劫心裡一，出懷裡的訊號探測——螢幕上果然跳著微弱的干擾訊號，不是自然形的霧，是“蓬萊”餘孽用煙霧干擾彈弄出來的，目的很明顯：攔他們的路。
“小心點，霧裡可能有埋伏！”林劫把摺疊刀握在手裡，刀刃著掌心，這把刀從鏽帶修車廠到稷下資料中心，跟著他走了無數次生死路，現在原路返回，又要靠它護著小雪。罐裡的小雪突然輕輕撞了撞壁，監測儀的螢幕上跳出一行小字：“哥，我能覺到霧裡有金屬的味道，像是……小船的發機聲。”
秦教授立刻調出漁船的備用雷達，螢幕上果然出現兩個小小的紅點，正從兩側往他們的船靠近，速度很快，不像是普通的漁船。“是‘蓬萊’的快艇！”老周抄起鋼管，往船尾跑，“他們想攔我們，肯定是為了搶小雪的意識模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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