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幾米的路，彷彿是黃泉路倒著走了一遍。
姜且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味，每一次邁步都用盡了全的力氣。板車的鐵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刺耳的悲鳴，和一道蜿蜒的、不忍卒睹的痕。
當終於將顧沉舟挪到床邊，再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他半推半滾地弄上床時，整個人都虛了。扶著床沿，大口大口地著氣，汗水和淚水模糊了的視線。
但不能停。
戰場己經從冰冷的門口轉移到了這間小小的臥室，而，是這裡唯一計程車兵。
姜且衝進衛生間，胡地用冷水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像一架被輸了指令的機，開始在這小小的家裡飛速運轉。
醫藥箱被翻了出來，裡面的東西被一腦地倒在床頭櫃上：一小瓶紅藥水，一小瓶紫藥水，幾捲髮黃的紗布，一包脂棉，幾片阿司匹林……簡陋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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