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安大爺吐出一口旱菸的餘味，聲音在空曠的採石場裡顯得有些發悶，「你上的火氣退了，但這水底下的東西，沒了你那煞氣鎮著，可就全翻上來了，悠著點。」
說完，安大爺再沒停留，騎著破電車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土路盡頭。
餘閒站在泥岸邊，若有所思。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條二兩重的鯽魚，魚鱗在夕下泛著鮮活的澤，他蹲下，雙手一鬆，將那條他兩輩子加起來釣到的第一條正經魚，放回了水裡。
鯽魚擺了擺尾，鑽進泥水裡不見了。
「爸，您幹嘛放了啊！」王大富在旁邊急得直跺腳，「這可是您打破空軍魔咒的證明，拿回去用福馬林泡上，掛在客廳裡當標本也行啊！」
「大富，退後，」餘閒站起，拍掉手上的泥水，「我要試試，什麼真正的釣魚。」
餘閒重新坐回那個滿是爛泥的釣位，他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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