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也不是當初那個意氣滿懷的自己了。
他師父倒是對他態度未變，依舊時不時出些淡然的關心，算是那些最為頹唐的裡唯一一分單薄的藉。
師父給他取的道號為“不足”，並告訴他，世間之人本就很有“足”的，既然生而不足，便要坦然接，畢竟這是天道的贈予。況且，“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他既有先天不足，那後天必有所補償，切勿為此妄自菲薄。
裘不足覺得這是師父在安他，但這點安還是支援著他活下來，像是一種無無由、飄渺的信仰。
渾渾噩噩地過了好些年，他亦時常想著，這樣狼狽不堪、註定是個廢的自己還不如干脆痛快死去，可每當了這念頭，又被那點子無可奈何的“不甘”阻止，行走般麻木地活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般苟且生的意義是什麼，或說是在等待什麼，所謂的“損有餘而補不足”？這般不堪的命運難道還會有轉機麼？
在一年前，他終於知道了自己苟且生這麼多年的意義所在，活著，不過是為了讓他能親自發現真相。
偶爾，裘不足也會想，會不會幾年前就死去會好些？會不會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會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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