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一步，暖將他額頭的銀疤照得發亮。
“我不要求你現在回答。你可以繼續觀察，繼續評估風險。但請記住，當你下一次拿起注，面對又一個眼神清澈、自願走‘最佳化’的普通人時——你切割掉的，不僅僅是他們的焦慮或悲傷。你也在參與拆除他們與同類之間，最後一點可能產生真實共鳴的、生理的橋樑。”
“而這座橋，”玄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可能正是某一天，當系統本的‘絕對理’走向極端冰冷時，唯一能讓我們回想起自己還曾是‘人’的東西。”
金羽的視線，從玄的臉上，移向那臺嗡嗡作響的“共鳴”，移向那些在共振中面容平靜的“空心人”，最後，過破損的舷窗，投向外面無邊無際的、被“天穹”與“淵”的芒分割的深沈夜。
那個微小的、關於倦怠的bug，在此刻，彷彿與“共鳴”的低鳴產生了某種頻率上的諧震。很微弱，卻無法忽略。
沒有說話，轉，走向艙門。
“座標我會更新。”玄在後說，沒有阻攔，“當你覺得有必要‘瞭解’更多的時候。”
金羽的腳步沒有毫停頓。走出飛船殘骸，啟反重力板，升冰冷的夜空。下方，拆解場如同巨沈睡的巢，那點橘黃的暖迅速小，最終被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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