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風險的手
走廊裡的燈慘白得沒有一溫度，像是一層薄霜覆蓋在地面。林文筆坐在手室外的長椅上，手裡攥著那份手同意書，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的。紙張邊緣已經被汗水浸溼，微微卷曲。
手室的門閉著，紅的“手中”三個字像是一記無聲的倒計時，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敲擊著的神經。
幾個小時前，顧簡綱還在病房裡嫌棄煮的粥太稀，說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時的他雖然虛弱，但眼神里還帶著那種悉的、讓人惱火的挑剔。可就在去打水的間隙，他突然劇烈地搐起來，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將所有的平靜撕得碎。
“病人的況很不樂觀。”主治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沈重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腫瘤的位置太刁鑽，鄰著腦幹。這次的手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可能造不可逆的腦損傷。”
林文筆抬起頭，看著醫生，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最壞的結果是什麼？”終於問出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醫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壞的結果……是他可能醒不來。即便醒了，也可能不再是原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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