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貌的陌生
晨熹微，過百葉窗的隙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錯的條紋。林文筆端著早餐托盤推門而時，顧簡綱已經醒了。他靠在床頭，目平靜地打量著四周，像是在審視一個全然陌生的佈景。
那份平靜裡沒有焦躁，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疏離的冷靜。他看著林文筆走近，眼神在臉上停留了片刻，禮貌地點了點頭，彷彿只是在回應一個路人的問候。
“早。”他開口，聲音經過一夜的休養，依舊帶著一沙啞，卻不再有往日的鋒利。
“早。”林文筆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作自然地拿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熱氣，“今天胃口怎麼樣？醫生說可以吃點清淡的流食。”
顧簡綱看著遞到邊的勺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沒有張，而是微微側頭，避開了那個作。
“謝謝，我自己來。”他的語氣客氣而剋制。
林文筆的手懸在半空，勺子裡的粥微微晃。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隨即若無其事地將勺子收回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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