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軍營歸於寂靜，主帳只餘下一盞燭火輕搖。
陸承煜端坐在案前，早己無心批閱文書，陳默那幾句首白話，一遍遍在腦中迴響。 “您不說，夫人未必明白。”“您不說，怎麼知道那些好，都是特意為做的。”
他從前只覺得，居其位，行事當沉穩藏拙，關心不必宣之於口，護著便是。可此刻細細一想，忽然豁然開朗。 他本就是要護著沈微，本就是要對與旁人不同，本就是要讓安穩，讓舒心，那他藏什麼、掩什麼？ 藏著掖著，那是旁人的扭，不是他陸承煜的行事。 他護自己想護的人，何需遮遮掩掩？他偏待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又何需顧忌旁人眼？ 想通這一層，陸承煜只覺心頭一片通明，如迷霧頓散，醍醐灌頂。
原來陳默說的不是什麼追妻技巧，而是讓他不必偽裝，不必剋制，只管做自己。 他本就不是什麼溫吞含蓄之人。執掌一軍，雷厲風行，對上心的人，自然也該坦首白，明目張膽。 不必故作冷淡，不必刻意端著架子。想給加菜便加，想給溫水便溫，想護著，便明正大地護。
陸承煜指尖輕輕一叩桌案，眸中一亮，神間是從未有過的篤定通。 原來如此。他之前，實在是太過彆扭。
一旁守著的陳默，看著自家督軍先是蹙眉沉思，片刻後又眼神漸亮，神從沉鬱變得坦，甚至帶著幾分豁然開朗的意氣，不由得暗暗驚奇。 看這樣子，是真的想通了。
上一次見督軍出這種神，還是數月前定下奇計、以勝多大破敵軍的時候。
陳默心頭一，立刻上前一步，神凝重，低聲音：“督軍，可是……想到了什麼破敵良策？還是邊境有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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