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風涼,中軍帳裡一片漆黑,只有月從窗進一道細白的。
陸承煜是從夢裡生生掙醒的。 前一秒還在夢裡,看見知微站在練場上,落在發頂,一轉頭,卻朝著營門外走。
他喊,不應;他追,腳底下像陷在泥裡,怎麼都邁不快。眼看著的影越來越淡,融進霧裡,再也找不到。
那種被拋下的空茫、恐慌、心口被狠狠攥住的窒息,一瞬間把他整個人吞沒。
“知微——!” 他猛地坐起,口劇烈起伏,間還帶著沒散盡的失聲。
額前的碎髮全被冷汗浸溼,一綹一綹在眉骨上。指尖冰涼,連帶著胳膊、肩膀都在輕微發,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他大口著氣,眼前還晃著夢裡那道轉離開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
征戰這麼多年,刀架在脖子上都沒皺過眉的人,此刻被一個夢,嚇破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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