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從楚國“打秋風”積攢的資,在持續的調與消耗中,以眼可見的速度減。而楚國這邊,項榮為了對抗秦軍,不斷向楚都請求增援糧草軍械,楚國的國庫也在飛速空虛。楚王最初那點“讓小輩釘子”的心思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心驚膽戰。他駭然發現,這兩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在戰場上的表現、對戰爭的理解、對資源的運用,竟已如此老辣可怕!他們打的不是混戰,而是極技含量的“巧仗”,死的人相對不多,但錢糧軍資的消耗卻如流水般難以遏制。
楚國本就因連年“進貢”秦國而虛耗,國李環、負芻兩黨爭鬥不休,貪腐蛀蟲層層盤剝,再經此戰消耗,已是捉襟見肘,民生開始顯現疲態。
“不能再打了!”楚王在宮中焦躁踱步。他必須補充國庫,維持統治。自然,他又想起了那片被羋華經營得風生水起、據說頗為富庶的江東。他連續派出數批心腹使者,攜王命前往江東,要求羋華“為國分憂”,輸送錢糧資以解燃眉之急。
然而,所有使者都無功而返。他們甚至無法確定江東的核心區域究竟在何。以往還能找到大致方位,見到些外圍村落,如今卻連那些外圍的痕跡都變得飄渺難尋。濃霧終年籠罩著那片山水,山林移位,水道改向,悉的道路通向絕壁或回到原點。畫的奇門遁甲之,在江東這片傾注心的土地上,已臻化境。不僅加強了防,更徹底藏了這片土地的“存在”,使之彷彿從楚國的版圖上暫時“消失”了,為只屬於羋華及其追隨者的獨立王國。
訊息傳回楚都,楚王頹然坐倒。連華兒那裡也指不上了嗎?他心中五味雜陳,有被兒“背叛”的惱怒,有對那神秘陣法的驚疑,但最終,竟又詭異地升起一寬:至,那片基業還在,未來或許……還能為啟兒所用。眼下困境,只能另想辦法。
前線,項榮因補給不繼,攻勢漸緩。嬴政見資將盡,戰略試探與立威的目的基本達到,且確實到了楚國項家軍的難纏,亦見好就收。雙方默契地逐步離接,一場持續近一年、看似規模不大卻影響深遠的高水平較量,暫告段落。
經此一役,嬴政之名,真正令列國側目。而楚國,外雖未失大片土地,裡卻已因連續失,被索資與戰爭消耗而元氣大傷,部矛盾因資源張而進一步激化。項榮對楚王的不滿,對未能徹底擊敗秦軍的憾,與對嬴政這個可怕對手的重視,一同深埋心底。
遠在蜀地的羋啟,仍沈浸在協助譙清、偶爾能見到影的淡淡喜悅中,對秦楚邊境這場因他妹妹而起、幾乎耗盡兩國儲備的“小規模”戰爭,僅有些許模糊聽聞,全然不知自己怎樣的棋局之中,更不知他真心相待的“兄弟”嬴政,正如何心編織著包括他在的,一張吞併天下的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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