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睡著了也沒有完全舒展開的眉頭。
他想起來一些事。
不是完整的記憶,是一些畫面,像是被撕碎的照片,每一片都只有一小塊。
有一片裡是黑瞎子站在門口,逆著,看不清表,但手裡端著一碗麵,熱氣騰騰的。
有一片裡是黑瞎子蹲在地上槍,裡叼著一沒點的煙,照在他的墨鏡上,反刺眼。
有一片裡是黑瞎子在笑,笑得前仰後合的,眼角都出了細紋,然後朝他出手,說“啞,你看這個”。
這些畫面太碎了,碎得拼不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但每一個畫面裡都有黑瞎子,每一個畫面裡的黑瞎子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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