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
週末傍晚的圖書館,空氣裡是舊書頁的翻響和日燈管的嗡鳴。唐曉微和陸泊遠面對面坐著,中間攤著習題冊和試卷。陸泊遠先注意到那片暈——窗外的夕正好過唐曉微的肩膀,將額前幾縷碎髮染半明的琥珀。咬著筆桿,眉心微蹙,全神貫注對付一道力學題。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細的影,像一隻安靜的蝴蝶。
然後,唐曉微覺到無聲的,桌子很小,陸泊遠的膝蓋,在思考時不自覺地輕輕晃,偶爾會到的。不是實打實的撞,更像校服料極輕的,帶著年的溫。每一次若有若無的接,都像投湖面的小石子,在心裡漾開一圈秘的漣漪。
陸泊遠解出題目,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演算紙推過來。指尖劃過紙面,無意中到了唐曉微擱在桌邊的手背。兩個人同時頓住。空氣停滯了一秒,圖書館的噪音瞬間被過濾掉。陸泊遠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手,耳泛紅,隨後,唐曉微聽到他結滾的聲音,清了清嗓子,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猶豫和真誠:“那個…我可以拉一下你的手嗎唐曉微?”
稍做休息的時候,他們並排坐在一起,分同一副耳機。選的歌,前奏響起的瞬間,他眼睛彎了一下:“這首我也喜歡,五月天的歌。”筆尖沙沙,在各自的筆記上行走,但心思有一半懸在耳中的旋律和旁的呼吸上。當聽到“如果我上你的笑容,要怎麼收藏,要怎麼擁有”,兩個人同時看向對方,就那樣的對著笑。
唐曉微的筆沒水了,陸泊遠自然地把自己那支遞過去,筆桿上還留著他手指的微溫。接過時,指尖相,像完了一次小小的接儀式,繾綣莫名。。
“這題…”陸泊遠指著練習冊,聲音有點懊惱。唐曉微沒有立刻講解,而是側過,靠近了一些。洗髮水淡淡的青檸味,和校服上乾淨甜的氣息,悄然籠了過來。唐曉微指著題目,聲音低,氣息拂過陸泊遠的耳廓。講得認真,他卻走神了幾秒。這個距離,能看清側臉和、完的線條,和部上面小小的、的絨,還有緻的櫻紅的。唐曉微講完了,抬眼確認陸泊遠是否聽懂,兩人的目猝不及防地在空中相遇。陸泊遠因剛才的恍神和遐想而慌地垂下眼睫,點點頭,小聲說:“…明白了。”聲音比自己想的要輕。
窗外,一群鴿子撲稜稜飛過,翅膀劃破了傍晚寧靜的天。唐曉微摘下一邊耳機:“天快黑了,走吧?”,陸泊遠點點頭,收拾書包的作比平時慢了些。走廊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次第亮起,像在為他們鋪一條做的路。他倆的影子被拉長,時而錯,時而重疊。不說話,也不尷尬,空氣中滿是未說出口的、輕盈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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