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說不出和離之言，他何嘗想拋下款冬，讓他獨自生活，即使也許以後款冬能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但只要不是他親自守在款冬邊，他又如何安心？
款冬到了步故知的猶豫，他已不像從前只會默默地接一切，他想為自己爭取：“萬一，夫君不會得罪很多人呢？也萬一，有很多人與夫君一樣，去做同一件事呢？”
款冬不懂步故知究竟打算做什麼，可他相信步故知，相信步故知能做到想做的一切，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只要他是步故知就夠了：“更萬一，夫君最後功了呢？”
款冬的一句一句，雖然淺顯直白，卻也在一層一層地搖步故知本就不堅定的心。
潛伏在暗的巨，雖然可怕，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戰勝，他自不會覺得，只有他一人到了巫醫獨大之害。
只在東平縣，就有孔老大夫，有祝教諭，甚至有裴縣令，那更高又會如何？
究竟是毫無勝算，還是有一線生機，要見過祝教諭之後，才能知道。他又怎麼能從極端的幻想極端的悲觀，又怎麼能對款冬如此不負責？
步故知終是有了決斷，他一下一下地以指為梳，梳平款冬凌的長髮：“冬兒，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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