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看了一眼被重重人群圍住的草棚，裡頭不時傳來痛苦嘶吼：“自然是攔不住的，但裴大人還是我們在這裡守著。”
步故知憤恨到極，反而意外地平靜了下來，他回看過仍在寒風中苦等的百姓，一張張佈滿髒汙愁苦的臉上，卻充滿了對草棚巫醫的敬重，對能被放的，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濃郁的鐵鏽般的腥味，痛苦的|嘶吼聲，都在此刻，化作了一把泛著寒尖刀，毫不留地扎了他的心臟，割傷了他的嚨，但他已不能再做什麼反應，也說不出什麼了，只閉上了眼，良久，嘆了一聲：“叨擾了。”
但在轉離開的那一刻，他頓住了腳步：“如果，這裡有人出了什麼問題，可以去萬善堂請孔老大夫。”
衙役雖不懂有巫醫在，究竟會出什麼問題，但還是給了步故知面子，應了下來。
他越走越遠，但耳中能聽見的痛苦哀嚎之聲卻越來越清晰，他似乎能聽見他們痛苦哀嚎之後，還不忘對巫醫恩戴德，似乎能聽見，兩日前，他們口中對裴縣令命人阻攔的不解怨憤。
他快要站不住了，太重了，這一切都太重了，只能這樣離去嗎，只能袖手旁觀嗎。
忽的，他停下了腳步，轉過，再一次向了不遠的草棚，灰白的頂，再一眨眼，卻變了鮮紅的。他似乎看到了，一把沾滿了的刀，從上一個人的裡出來，也沒，又再次刺了下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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