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冬半坐起，眼含焦急：“怎麼半月才能回來一次，明明在縣裡不是這樣的啊。”又抱住了步故知的腰：“能不能也去國子監什麼後山上租個院子，我不在乎是什麼樣的，只要夫君每天都能回來就可以。”
步故知沉默了一會兒，側彎了，替款冬下鞋：“國子監不比縣學，就算我們租了國子監裡的院子，我也必須住在學舍裡。”
說完，又替款冬解了外袍：“所以我想著，乾脆與表兄表嫂說好，讓你一直住在這裡，不然若是你一人住在外面，我必定是放心不下的。”
款冬委屈到紅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攥住了步故知的襟：“我聽說，有錢人家的公子去讀書，邊總要跟著書，我給夫君當書好不好。”
步故知笑嘆了一口氣：“又胡言了，書可都是下人，就算白日里能跟在主子邊，夜裡是要去奴僕房裡混住的，你怎麼好去的？再說了，別人家的書是去伺候主子讀書的，你要是真的跟著我進了國子監，到時就該是我伺候你了。”
款冬才不服氣：“哪是夫君伺候我......”話還未落，他便瞥見了步故知在整理剛為他下的服，只好將尾音吞了下去，也小了聲，顯得有些沒底氣：“反正，我也能伺候夫君讀書！”
步故知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站起了，從外間找小廝打了盆水來，浸溼巾帕後，為款冬手臉，再用這盆水，給自己簡單拭了下，才接了款冬方才的話：“不管是我們誰‘伺候’誰，你既然是我的夫郎，那便做不書，於規不合。”
又將面盆送到外頭，自己了外袍鞋，上了床，盤坐在床尾，藉著床案邊明灼的燭火，看清款冬眼中秋水凝雲的愁緒，抬手上了款冬的臉，又不自地俯親了親款冬的眼角：“我也不捨得與你分離，等我過了鄉試、會試，那到時，我們就在京中買個小宅子，只我們倆住在一起，我每日都陪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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