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疏桐抄錄邸報時遇到的疑問越來越多，壯著膽子去問的次數也漸漸增多。大多時候……在他看似心不差、亦或書房並無外人時，會拿著紙條，走到間門口低聲求教。
葉川的反應總是平淡。有時會簡潔地解答幾句，有時只是瞥一眼，丟下一句“自己翻《會典》某卷”或“去查某年某地舊例”，便不再理會。
駱疏桐便依言去翻找。書房一側有整整一面牆的書架，堆滿了各類典籍卷宗。小心翼翼地尋找著他所說的書目，在浩瀚的文海中艱難地索著答案。
這個過程枯燥而痛苦，常常耗費大半日時，才能勉強理清其中妙。但每當終於解開一個疑，那種豁然開朗的覺，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著迷的充實。
開始習慣每日踏書房，習慣空氣中瀰漫的墨香和舊紙的氣息，習慣他低沈平穩的解答聲，甚至習慣了他偶爾投來的、看不出緒的審視目。
依舊看不懂他，但那種蝕骨的恐懼，似乎在日覆一日的“授業”與“業”中，悄然褪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難以言喻的困和……一被強行塑造的、扭曲的依賴。
這日，需要查詢一份前朝關於河道治理的舊例，依著葉川之前的指點，走向書房最裡側一個積灰較多的角落。
路過書案時，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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