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下意識地抬頭去，只見幾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被兩個凶神惡煞的偵緝隊警察推搡著，從走廊經過。他們衫凌，臉上帶著驚恐和不服。其中一張悉的面孔，如同閃電般擊中了陳默——是那個曾經在百樂門撞見他、並流出鄙夷神的男學生，王崇明！
王崇明也看到了他。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王崇明臉上的驚恐迅速被一種極度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更深、更濃烈的鄙夷所取代。他的目死死盯住穿著寒酸、坐在日偽警察局裡、正與日本軍曹同一室的陳默，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果然墮落至此！竟然在這裡給日本人當走狗！”
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了。他下意識地想避開那目，但卻僵著。他看到王崇明角扯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被後的警察暴地推了一把，踉蹌著過去了。那最後投來的一瞥，充滿了徹底的絕和唾棄。
辦公室裡的人對此習以為常，孫永貴甚至頭都沒抬，繼續和軍曹核對著數字。只有陳默，覺渾的都涼了半截。他強迫自己低下頭，盯著紙上未乾的墨跡，手指微微抖。
他知道自己被誤解了，而且是一次比百樂門那次更深刻、更致命的誤解。在學生們眼中，他不僅是個流連風月場所的敗德者，更是一個認賊作父、為虎作倀的民族敗類！
“陳老弟，發什麼呆？把那份清單給我。”孫永貴催促道。
陳默猛地回過神，將手邊的檔案遞過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在這裡，孫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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