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春明雅人辦公室。
春明雅人昨天一整天臉都是鐵青的。
從法租界回來之後，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誰都不見。中村健二被他去問了幾句話，然後就讓憲兵看著，不許離開特一課大樓。李亮也被帶回來了，關在審訊室裡，綁在椅子上，一夜沒給飯吃。
但他沒審。
不是不想審，是沒心審。死了六個，重傷一個，輕傷十個——這個數字在他口，不過氣。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對著那份傷亡報告，從天亮坐到天黑，從天黑坐到天亮。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茶杯裡的茶涼了又倒，倒了又涼，一口沒喝。
他在想。
想了一夜，沒想通。
知道行計劃的就那麼幾個人。他自己，小野平仁，田木，還有中村健二。小野和田木在執行任務，一個重傷一個死了，不可能洩。中村雖然知道計劃，但他這段時間一首在自己眼皮底下，沒有機會接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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