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娘見這副模樣，實在放心不下，收拾了行囊便搬進了陸宅。夜裡端著溫好的湯藥進房，見宣青又坐在案前執筆，燭火映著單薄的肩，竟比酒樓最難的時候還要瘦一些。
莫娘知道勸不，便陪著熬。沈逢舟帶著詹亮去了昌州，詹寧日日蹲守在碼頭，生怕錯過最新的訊息。
暴風雨還沒來，大家卻都再等撥雲見日的那天。
冬月初一，天是沈得化不開的，鉛灰雲層低低著海面，連風都裹著溼冷的腥氣。
也是在這一天，萬眾所歸的海運使，穿海破霧而來。
海船歸港那日，三皇子麾下的船隊不僅帶回了大晅立朝以來第一份完整的南北海線圖，更押回了一串形容狼狽的海寇頭目。
捷報傳至朝堂，如驚雷炸開沈寂已久的死水。皇帝當著文武百的面，細細挲著呈上來的奏報，良久，才抬眼看向立在階下的太子，淡淡問：“朕記得，東宮此前所轄探海事，摺進去不銀錢與人手。”
太子躬，袖中的手得骨節發白，面上仍是恭謹：“兒臣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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