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真的完全沉浸在這場夢裡。
顧居的指尖總是涼的。他會在以為遊慕已經睡的深夜，獨自一人慢慢起，不驚擾到安睡的遊慕，去夠床頭的藥瓶。
他需要那些藥片，換取幾個小時的睡眠，換取白天臉上那抹溫的笑意，換取陪著遊慕去逛超市，去做飯，去寺廟，來這樂園，看這場煙花的機會。
即使腦的陣痛從未真正止息，即使意識清晰時從來無法忽視，即使陪他看完這最後一場煙花，就會無可挽回地，一點點冷卻消散。
煙花一朵接著一朵，火樹銀花，漫天不夜。尖歡呼不止不息，他們在慶祝他們的這個新年，還有未來許許多多個還未到來的新年。
遊慕假裝自己睡著了，假裝相信顧居流出的疲憊只是玩累了，假裝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年之夜。
他假裝看不見那盛放到極致後就熄滅的煙火，假裝聽不見倒計時的落定，假裝今天許的願可以真，假裝他們還有很多個如同今日一樣的以後。
最後一煙火升起，在震耳聾的歡呼與漫天凋零又重燃的煙火之下，遊慕的睫了，終於有一滴在這些天都沒有落下來的淚掙出來，悄無聲息地掉顧居的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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