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青年，跑在前頭的那個，穿一青布長衫，外套一件棉襖，棉花絮得薄，瞧著不大暖和，頭髮用塊青方巾束著。
半道偶有人，總會喚他一聲“曹秀才”，他聽見了便點點頭，矜持地笑笑，腳下卻不停，直直往陳這邊來。
後頭那個跟著的，穿著件醬大襖，料子本是好的，暗紋還在，可領口袖口都磨得起了，下襬也有幾藏不住的破損。他骨架寬些，卻沒掛什麼，顯得這件大襖空落落的。
他一路跑來，沒什麼人樂意搭理。他卻渾不在意，眼裡只有陳。
“阿，咱們可有日子沒見了！”
那曹秀才來到陳面前，行了個書生禮。
他以前總把秀才功名、文人風骨掛在邊。
但從剛剛看到陳那一刻開始，他的腰就再也沒直過，什麼功名，什麼風骨，彷彿與他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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