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然說的話，西澤爾怔然，握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指節泛白。他微微低垂著頭，銀灰的短髮在額前投下淺淡的影，遮住了眼底瞬間翻湧著極其複雜的緒。
像做夢一樣。
是……從未敢奢過的真實。是被全世界判定為“怪”、“耗材”，第一次有人用這種首抵靈魂的方式，給予他切實的藉。
他能清晰地覺到那力量，溫和卻不容忽視，正在他汙濁沉重的神世界邊緣，努力推開一小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哪怕只是暫時的，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也足夠讓他心臟，嚨發哽。
他害怕一抬頭，眼眶裡積蓄的熱意就會失控。於是他把頭埋得更低了些，藉著這個作，迅速調整呼吸，將那陣突如其來的酸狠狠回心底。
安然他的緒波，關心地問：“怎麼了？是突然不舒服嗎？”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低啞了些，帶著點鼻音，卻又在下一秒努力揚起語調，出一種混合著恍惚與巨大驚喜的雀躍，“我就覺……太不可思議了，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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