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冷在凌晨三點的辦公室裡，是唯一還醒著的東西。
安然盯著那行不斷閃爍的游標，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塊。PPT的最後一頁停留在“季度增長戰略最佳化方案（第七版）”這個標題上，下面的容一片空白——或者說，曾經有容，但在系統突然崩潰又恢復後，那些熬了兩個通宵才梳理出來的資料模型和路線圖，全都變了友好的“文件恢復失敗”提示。
眨了眨乾的眼睛，覺得這個提示框的配真醜。
右手下意識地去桌上的咖啡杯，指尖到的是早己涼的陶瓷壁。左手同時按下了Ctrl+S——這是這七十二小時裡重複了不知道多遍的作，記憶比大腦清醒。即使知道文件己經沒了，即使知道儲存也只是在覆蓋一片空白。
“哈……”
一聲短促的笑從嚨裡出來，帶著連日熬夜的沙啞和某種說不清是自嘲還是麻木的緒。靠在人工學椅的椅背上——公司號稱這把椅子能有效緩解腰椎力，售價夠一個月房租。但現在的腰還是疼得像要斷掉。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03:14。
手機螢幕在桌上亮了一下，是專案群的新訊息。沒點開，是瞥見那個紅的“99+”數字，太就突突地跳。專案經理在兩個小時前@了三次，問方案什麼時候能。當時回覆“馬上好”，然後繼續對著螢幕發呆——不，不是發呆，是在思考，在深度思考，在為了公司的未來、團隊的KPI、自己的績效獎金燃燒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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