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次出發。這次走的是另一條通道，更狹窄，照明也更稀疏。牆壁上的管道增多，空氣裡的味道更復雜了：金屬鏽蝕、臭氧、淡淡的腥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野巢的腥臊氣息——來自那些異化的哨兵。
然後，安然看到了更多“他們”。
不是在隔間裡，不是在崗位上，而是就在通道里。有的靠在牆邊休息，有的匆匆走過，有的三兩聚在一起低聲談——聲音得極低。他們的異化程度和形態各異。
一個哨兵從對面走來。他很高，至兩米，赤的上覆蓋著濃的、銀灰的髮，和腹的廓在髮下依然清晰。他的手掌異常寬大，指關節壯，指甲厚實漆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下半張臉向前凸起，鼻吻部明顯拉長，犬齒從邊微微出，而那雙眼睛是熾熱的金黃。
當他的目與安然接時，那雙金瞳瞬間收一條細線。腳步停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嚨裡發出一聲極其抑的、介於低吼和之間的聲音。脖頸上的監控環亮起微弱的紅，發出“滋滋”的電流警告音。
他猛地別過頭，幾乎是撞開旁邊的一扇維修門，消失在門後。
安然面不改地繼續往前走。心跳是快了點，但臉上保持著一種平靜的、近乎疏離的表。將那些熾熱、痛苦、牴的目，看作這片土地自帶的、需要理解的風景。只要不實質地撲上來，眼神殺不死人。而監控環的存在，像一道無形的護欄。
又轉過一個彎，通道變寬了些，兩側出現了幾間敞開門的裝置倉庫。幾個哨兵正在搬運箱子上面的標識是“高能量營養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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