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安然的心複雜起來。一方面，為一個對“強大生”有著本能好奇與喜，尤其是鱷魚和蛇類的人，這些指揮所代表的神幾乎中了所有的偏好，讓忍不住去想象那會是何等的震撼與麗——即使那麗包裹在痛苦與異化之中。另一方面，理智又清晰地告訴，這些不是紀錄片裡的，也不是可以隨意靠近的異寵，他們是活生生的、境危險、力量恐怖且緒不穩的超級哨兵。
“小七，”再次開口，聲音有些乾，“所有指揮，也都……戴著監控環嗎？他們的汙染值……”
“是的，安然嚮導。”小七的回答確認了的猜想，“據《黑塔管制條例》及帝國最高安全法，任何神汙染值超過90%的哨兵，無論此前份如何，都必須佩戴監控環。五位副指揮與斯芬指揮均在此列。他們的汙染值資料屬於最高機，但可以確認的是，均己超過安全閾值，並伴有與神相應的部分異化特徵。”
均己超過。部分異化。
安然眼前似乎閃過斯芬指揮覆著鱗片的小臂和那條瞬間收攏的龍尾。其他幾位呢？布萊斯是否有著狼的獠牙或利爪？拉斐爾是否有虎的斑紋或豎瞳？黑木……他的異化會是什麼樣子？皮的質？眼睛的變化？柯斯是否有鷹的銳目或羽化特徵？海克託呢？那沉穩的表面下，是否也藏著屬於深海的、不為人知的改變？
這些想象讓心頭沉重，卻又奇異地更清晰地勾勒出這座黑塔的真實廓——一個彙集了帝國最鋒利也最殘破的兵的地方，每個人都走在隨時崩斷的邊緣。
而，一個流放至此、理論上與他們截然不同又可能息息相關的嚮導，該如何自。之前那種模糊的、想要做點什麼的心思，在瞭解了這些之後，並沒有消退，反而更加，也更加……沉重了。這不再是簡單的“找個活路”，而是清晰地意識到，面前是一個個在深淵邊緣行走的靈魂。
但微，也需要有燃燒的燈油，和不會被輕易吹滅的燈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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