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沉默了片刻。神圖景中薔薇枝幹的悸與周遭龐大汙染的同時存在，讓必須格外集中神才能清晰思考。
“我的想法很簡單，指揮。”開口，聲音依舊平穩，目坦誠地回視斯芬，也掠過其他幾位，“我需要一個清晰、安全的框架來進行工作。我需要知道流程：如何申請疏導，如何評估哨兵的狀態是否適合接疏導，疏導過程中出現意外的理預案，以及……報酬如何結算和發放。至於其他……”微微搖頭，“我初來乍到，對黑塔的瞭解僅限於條例和今天看到的一些……景象。我沒有資格，也沒有依據去發表更多看法。我的角，將由條例、各位的需求，以及我自能力的實際效果來共同定義。”
把自己放得很低，態度務實，只談規則和眼前事，不及任何敏的緒或立場，也巧妙避開了對“嚮導-哨兵”歷史矛盾的首接表態。
會議室再次陷短暫的寂靜。
“嗤——”這次，布萊斯副指揮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清晰的、充滿煩躁與不屑的冷哼。頭上的狼耳微微抖，他灰藍的眼睛盯著安然，像盯著一個不溜手、滿口話的虛偽政客，“說得倒好聽。框架？安全？流程？你們嚮導最擅長的就是在‘流程’和‘安全’的掩護下，幹盡骯髒事！誰知道你心裡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是不是跟外面那些一樣，想著怎麼把我們最後一點價值榨乾，再踩上一腳？”
他的話語充滿火藥味，脖頸上的監控環因為緒激而持續發出低鳴，紅現。他整個人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布萊斯。”斯芬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布萊斯狠狠瞪了安然一眼，猛地靠回椅背，雙臂抱，不再說話，但膛仍在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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