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得一塌糊塗,嚨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堵住了。菲利亞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力點了點頭,淡藍的眼睛亮晶晶地著安然,眼神里的意思清晰得幾乎要象化:“要!本喵要毯!快給本喵蓋上!”
安然看著他這近乎孩子氣的、毫不掩飾的回應,眼神變得更加溫,甚至在那溫的底上,暈開了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詭異的慈祥——就像看到自家還沒斷的小娃。
順勢而為,聲音放得更緩,帶著循循善的調子:“那……菲利亞哨兵,既然要蓋毯,你得先稍微鬆開我一下呀。” 示意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條雖然鬆了不、但依然固執圈著的蓬鬆尾,“你看,毯在那邊沙發上呢,我得過去拿。你先把尾放開一小會兒,好不好?我保證,拿了毯就回來。”
“放開尾”這個要求,像是一道突然出現的障礙。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菲利亞眼中那化的、亮晶晶的芒驟然凝滯。剛剛還興豎立的貓耳,又一次警惕地向後了,雖然沒完全變飛機耳,但明顯繃了。圈在安然腰間的尾,不僅沒鬆開,反而下意識地又收了些許,尾上的絨都微微炸開,顯示出主人心突然升起的戒備和抗拒。
放開?不行。鬆開就等於失去掌控,等於讓這短暫的溫暖和安寧溜走。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對可能失去好事的恐懼。
然而,當他帶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戒備和牴,抬起眼,再次撞進安然那雙黑的眼眸時——那裡沒有因為他瞬間的抗拒而出現毫的不悅、威脅或算計,只有一如既往的溫、包容,以及一種近乎縱容的耐心。彷彿在說:我知道你會害怕,會猶豫,沒關係,我等你。我接你的一切反應,包括你的“無理取鬧”。
那眼神像一捧溫水,緩緩澆熄了他瞬間炸起的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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