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的表沒有布萊斯那麼外，但他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琥珀豎瞳，驟然收了兩條極細的線，臉部靠近虎鬚紋路的幾不可察地繃了一瞬。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下意識地抵住了掌心。
降低汙染值？
這怎麼可能？
對於汙染值超過90%的哨兵，現有的所有理論和實踐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汙染己與神圖景核心結構深度嵌合，常規疏導手段即使由S級嚮導進行最多隻能提供短暫的舒緩，延緩崩潰速度，但絕對無法降低汙染值本。那是帝國醫療界和嚮導協會公認的鐵律，也是黑塔這些“報廢品”被宣判死刑的理論依據。
而現在，兩個剛剛接了那個新來流放嚮導疏導的哨兵，在短短幾小時，汙染值出現了明確、且幅度不算微小的下降！
布萊斯猛地抬頭，看向斯芬，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這資料……確認過嗎？是不是醫療部的儀出問題了？還是諾蘭那傢伙……” 他話沒說完，但質疑的意思很明顯。
斯芬冰藍的眼眸掃過他，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諾蘭教授親自檢測，重複三次，誤差值低於0.05%。他剛剛同步給我的資料。”
布萊斯瞬間啞火，像是被掐住了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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