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安然重複這個詞，眉頭微微蹙起，眼睛變得很認真，看向眼前的哨兵：“為什麼是‘怪’？宇宙這麼大，生命形態千奇百怪。這些紋路是你力量的一部分，是你神的外在對映。它們有自己的規律和。要說的話……”偏頭想了想，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表達，“更像是一種勳章吧。證明你經歷過、承過、是你為帝國對抗畸變的勳章。只不過這枚勳章，是首接刻在靈魂和上的。”
勳章。
加雷斯的心臟猛地，隨即是更洶湧的酸與……一種近乎眩暈的暖意。他垂下眼簾，目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甲是略顯堅的、帶著細微弧度的形狀，那也是異化的一部分。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從未有人把他因常年在前線與畸變廝殺而導致汙染值上升，使異化痕跡，稱為“勳章”。
他放在膝上的手，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慢慢鬆開。再抬起眼時，那雙灰綠的眼眸裡，銳利的底還在，但覆蓋其上的冰層，似乎融化了一角，出底下更為複雜卻也更為的真實緒。
“……謝謝。”這一次，他的道謝聲音更穩，卻也更低沉，蘊含著比剛才更為沉重的分量。
安然看出他的不自在，又叉了塊橙子遞給他，自己也叉了一塊裡，很自然地把話題帶開了：“嚐嚐這個橙子，水分真足。你們航空隊在天上待久了，下來是不是特別想念這種多的水果？畢竟營養膏和合水可沒這滋味。”
加雷斯接過橙子，放進裡。清甜的水在口腔中迸開，混合著心底那尚未平息的、陌生的暖流。他看著安然又給自己倒了半杯茶，側臉在室和的線下像是救贖。
是黑塔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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