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監獄是同一間宿舍，戴著腳鐐走走停停，這裡規矩嚴，他們說不上幾回話。
第一次談，是在週日的一次放風間當。場外邊兒種了片向日葵，金燦燦，站那兒一堆堆的老好看了，就像是明前途。
他們不遠不近地隔著鐵欄杆看著那片向日葵。
可能將死之人都大言不慚，也可能氣場太合，氛圍太好，他們說話沒什麼顧忌，夢到哪句說哪句地把前半生的糟心事兒全都一吐為快。
“你知道嗎，我前幾天做了個離奇的夢……”褚嘉樹盯著遠方的花，聊上頭了裡直接開始放飛。
“你說起來，我也做了夢來著……”翟銘祺聽到半道實在忍不住打斷。
對上口供，兩人相互盯著，大為震撼，拍著大前俯後仰地指著對方發笑。結果吸引了不遠的獄警過來，兩人一人被敲了一子後又被分開拉走了。
是這樣的，死到臨頭的人神都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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